第一章长安别,孤剑赴西凉-《长安剑客萧书生叁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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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琰再次走到案几前,目光落在那张西凉地形图上,指尖缓缓划过那些关隘、要塞,脑海中飞速思索着驰援之策。匈奴十万铁骑,来势汹汹,而雁门关如今粮草断绝,将士伤亡过半,护凛将军重伤,局势已然岌岌可危。他如今身在长安,手中无兵无卒,想要驰援西凉,绝非易事。

    他想起,三年前他归乡之时,有一批西凉旧部,因为思念故土,也因为感念他的恩情,随他一同回到了长安,如今皆隐居在长安城外的村落之中,这些人,皆是身经百战、勇猛善战之士,若是能将他们召集起来,便是一支不小的力量。除此之外,他还可以派人联络西凉边境的其他守军,让他们派兵增援,两面夹击,或许能解雁门关之围。

    还有,朝堂之上,虽然他已归乡闲居,但靖安侯府世代忠良,深受皇室信任,他或许可以入宫面圣,恳请陛下派兵增援西凉,调拨粮草、军械,支援雁门关。只是,他也清楚,如今的朝堂,奸臣当道,陛下沉迷享乐,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雄心壮志,想要让陛下派兵增援,绝非易事,甚至可能会遭到奸臣的阻挠与排挤。

    但即便如此,他也绝不会放弃。为了护凛将军,为了那些西凉将士,为了西凉的百姓,为了守护家国的疆土,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,哪怕是得罪奸臣,哪怕是触怒龙颜,哪怕是孤身一人,也要奔赴西凉,驰援雁门关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福伯便带着几名下人,抬着一副亮银色的甲胄走了进来,那甲胄是萧琰当年在西凉时所穿,甲身由寒铁打造,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,既能防御刀剑,又轻便灵活,甲胄的胸前,还刻着一个大大的“萧”字,历经沙场磨砺,依旧熠熠生辉。寒锋剑也被取了来,剑身出鞘,寒光凛冽,映得整个书房都一片清冷,那是饱饮过匈奴鲜血的剑,是守护西凉大地的剑。

    萧琰褪去身上的月白锦袍,在仆人的搀扶下,缓缓穿上那副甲胄。甲胄依旧合身,只是穿上的那一刻,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西凉战场,回到了那些金戈铁马、血染沙场的日子,身上的疲惫与疏离,瞬间被一身的戎装与锐气所取代,周身萦绕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威严与决绝。他接过寒锋剑,握在手中,剑身的寒意透过指尖传来,却让他更加清醒,更加坚定了奔赴西凉的决心。

    “福伯,”萧琰转过身,目光望向福伯,语气沉重地说道,“我今日奔赴西凉,驰援雁门关,此去凶险,不知能否平安归来。府中之事,就托付给你了,你一定要好好照料府中的下人,守护好靖安侯府的基业。还有,替我照顾好那些西凉旧部的家人,若是我此次未能归来,便告诉他们,莫要悲伤,莫要忘记西凉的百姓,莫要忘记守护家国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福伯跪倒在地,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,哽咽着说道:“世子放心,老奴定不辱使命,好好照料府中之事,守护好靖安侯府的基业,照顾好旧部的家人。老奴恳请世子,一定要保重身体,平安归来,老奴和府中的下人,还有那些旧部,都在长安等您回来!”

    萧琰微微颔首,眼中泛起一丝泪光,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。他知道,此去西凉,九死一生,或许,他再也回不来了,再也见不到福伯,再也见不到那些西凉旧部,再也见不到这长安的繁华与安稳。但他别无选择,他是萧琰,是靖安侯府的世子,是西凉的守护者,守护家国,守护手足,守护百姓,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,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,也在所不辞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萧琰轻声说道,伸手扶起福伯,“时间紧迫,我不能再耽搁了,即刻出发,召集旧部,赶赴西凉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便提着寒锋剑,转身走出了书房,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,走向府门。庭院里的老槐树叶,在风中轻轻摇曳,仿佛在为他送行,又仿佛在为他担忧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他的甲胄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,照亮了他坚定的身影,也照亮了他奔赴西凉、视死如归的决心。

    府门外,一匹通体乌黑、神骏非凡的骏马早已备好,那是他当年在西凉时的坐骑,名为“踏雪”,能日行千里,夜行八百,当年陪着他南征北战,立下了赫赫战功。踏雪看到萧琰,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,仿佛在诉说着思念,又仿佛在整装待发,随时准备跟随他奔赴战场。

    萧琰翻身上马,握住缰绳,指尖轻轻抚摸着踏雪的脖颈,眼中满是温情。“踏雪,三年了,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,这一次,我们要奔赴西凉,驰援雁门关,守护我们的家国,守护我们的手足,纵使前路凶险,我们也绝不退缩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踏雪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语,再次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,扬起前蹄,奋力蹬踏着地面,眼中满是斗志与坚定,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,愿意陪他一同奔赴战场,一同守护家国。

    萧琰深吸一口气,目光望向西方,眼底满是坚毅与决绝。他抬手,轻轻拨动了腰间的铜铃,清越短促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,像是在与长安告别,又像是在宣告着他的归来。“长安,今日我萧琰别你而去,待我平定西凉之乱,守护好家国疆土,定当归来,再看这长安的繁华与安稳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猛地一抖缰绳,大喝一声:“驾!”踏雪会意,扬起前蹄,奋力疾驰而去,卷起一阵尘土,朝着长安城外的方向奔去。萧琰坐在马背上,身姿挺拔,手握寒锋剑,目光坚定地望向西方,风吹起他的衣袍,吹动他的长发,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寒锋剑在风中发出清越的鸣响,像是在诉说着他的决心与担当。

    他一路疾驰,穿过朱雀大街,穿过长安的城门,朝着长安城外的村落奔去。沿途的百姓,看到他一身戎装、策马疾驰的模样,都纷纷驻足观望,眼中满是惊讶与敬佩。有人认出了他,轻声说道:“那是靖安侯府的世子萧琰,三年前那个在西凉战场立下赫赫战功的少年将军,他这是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看他的模样,想必是西凉又有战事了,他这是要奔赴西凉,驰援边境啊!”

    “萧世子真是忠勇之士啊,如今西凉告急,他挺身而出,不顾个人安危,奔赴战场,真是我大靖的脊梁啊!”

    沿途的百姓,纷纷议论着,眼中满是敬佩与担忧,有人甚至朝着他的方向拱手行礼,为他祈福,希望他能平安归来,平定西凉之乱,守护家国的安稳。

    萧琰听到了百姓的议论,听到了他们的祈福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也更加坚定了他奔赴西凉的决心。他知道,他不是孤身一人,他的身后,有长安的百姓,有靖安侯府的下人,有那些西凉旧部,有所有期盼着家国安稳的人。他不能退缩,不能失败,他必须平定西凉之乱,解雁门关之围,护西凉百姓周全,守家国疆土完整。

    一路疾驰,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大地上,将萧琰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他穿过一片片田野,穿过一座座村落,终于来到了长安城外的西凉旧部隐居之地。村落里,那些西凉旧部看到他一身戎装、策马疾驰而来,都纷纷围了上来,眼中满是惊讶与欣喜。

    “世子!是世子回来了!”

    “世子,您怎么来了?还穿了一身戎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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