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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路六公里，全程沉浸式听大叔吹牛，从身价千万讲到人脉通天，从创业传奇讲到人生阅历，句句夸张，全程没有一句重样的。

    我全程保持沉默微笑，不拆穿、不反驳，专心开车看戏。

    快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，大叔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唏嘘：“不过都是过去式了，人老了看淡了，现在就图个安稳，没事出来跟朋友喝点小酒，知足常乐。”

    我顺势接话：“那确实，安稳最好。”

    车子停稳在别墅区门口，大叔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摆出大佬姿态，慢悠悠扫码付款。下车前还特意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伙子年轻肯干，好好干，以后前途无量，有困难随时找哥！”

    我连忙道谢，看着他昂首挺胸走进小区的背影，忍不住失笑。大半夜喝着小酒，吹着半生辉煌，也是中年男人独有的解压方式，离谱又真实。

    送走吹牛大叔，天色渐渐泛白，天边透出淡淡的鱼肚白，城市即将苏醒。我以为凌晨四点多不会再有奇葩乘客，没想到新订单来得猝不及防，起点老旧小区，终点火车站，路程四公里。

    我快速赶到定位，小区门口黑漆漆的，路边站着一个年轻女生，安安静静站在路灯下，一动不动，双眼紧闭，笔直站立。

    我以为她在闭目养神，按了一下喇叭。

    女生缓缓睁开眼，眼神迷茫空洞，没有聚焦，慢悠悠拉开车门坐进后排，动作迟缓僵硬，全程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我启动车子上路，全程平稳驾驶。开了两分钟，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，瞬间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后排的女生，双眼再次紧闭，脑袋微微晃动，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摇晃，整个人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，姿态完全是梦游的模样。

    我瞬间绷紧神经，不敢开快，稳稳匀速行驶。

    更离谱的是，她闭着眼睛，嘴里断断续续小声嘀咕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像是梦呓，偶尔点头，偶尔皱眉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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