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新助理准时到岗。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,金曼以为是山风吹的。可抬头一看——一抹精致得刺眼的身影,正缓步走进来。 妆容描画得精致服帖,口红色号都选得恰到好处。衣着光鲜,头发丝打理得一丝不乱,气质刻意做出一副娇弱无害的模样。跟这个基地里所有人灰扑扑的工作服、素面朝天的样子,简直是两个世界的物种。 金曼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浑身瞬间僵住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鼠标。 来人,是林薇薇。 那个在省城处处算计她、造谣抹黑她、不择手段抢夺一切的女人。 她拼了命考高分、选择这个最冷门的专业、奔赴这片最偏远的深山,就是想彻底逃离那片泥潭。有多远走多远,最好此生不复相见。 可她万万没想到——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,居然追到了这里。追到了这片远离人烟、连快递都送不到的深山里。 林薇薇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阴狠和得意。但那情绪转瞬即逝,快得几乎来不及捕捉。下一秒她已经换上那副纯良无害的甜美笑容,甜得发腻,像裹了糖衣的毒药。 “金曼姐,好巧呀!”她笑着走近,语气亲昵得仿佛两人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好闺蜜,“没想到我们又共事了。说来也巧,我是托家里帮忙协调的关系,特意申请调来基地的。以后我们姐妹并肩工作,也能互相照应,多好呀。” 声音又甜又软,做作得恰到好处。周围的同事不明真相,纷纷笑着夸赞:“原来你们认识啊?那感情好,有熟人作伴不孤单。” 只有金曼自己清楚,这副乖巧皮囊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歹毒的心。前世血海深仇,今生步步紧逼。她躲到省城,林薇薇追到省城;她逃来深山,林薇薇又像跗骨之蛆一样跟来深山。 退无可退,躲无可躲。 金曼面色冷淡,只淡淡点了个头,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。可林薇薇却顺势凑近过来,借着帮她整理桌面资料的动作,把脸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,缓缓吐出一句话: “你以为躲进深山,就能彻底甩开我?” 语气又轻又慢,像蛇信子在耳廓上舔过。金曼的后脊瞬间窜过一道凉意。 “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,我都能追到你。金曼——你的安稳日子,到此结束了。” 阴冷的话语针尖一样刺入心底。 金曼指尖收紧,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。她辛辛苦苦考上大学,选了最冷门的专业,来到最偏远的基地,费尽心力寻来的这一方清净——就这么被这个人,轻飘飘地击碎了。 林薇薇直起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无害的笑容,仿佛刚才根本没说过任何话。转身去跟其他同事打招呼,笑声清脆悦耳,融入了这个原本纯粹的地方。 金曼站在原地,手里的文件夹被攥得变了形。 步步紧逼,穷追不舍。林薇薇的恶意如影随形,这片深山净土,从今天开始,注定要变成新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