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风雪漫天的冰封幻境之中,聂阳浑身僵硬,下意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 哪怕心里清楚这只是一场诡异怪梦,可面对来历不明、行事疯癫的老道,他依旧心头发紧,不敢有半点的轻举妄动。 就在他吓得紧紧闭上双眼,正要开口厉声质问对方来历的瞬间,一幕无比匪夷所思的诡异画面,陡然出现在眼前。 那一步步逼近的破烂老道,居然直接化作一道朦胧虚影,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躯,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他一眼,径直走向了雪地中央那名被遗弃的婴孩。 聂阳瞬间僵在原地,慌忙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,整个人彻底愣在当场。 他茫然地打量着四周,低声喃喃自语,语气里满是荒诞和震惊: “怎么会这样?难不成,在我自己的梦里,我只是一道触碰不到任何东西的虚影?” 巨大的冲击扑面而来,聂阳心神剧烈震荡,半天都没能回过神。 而另一边,老道已经缓缓蹲下身,枯瘦苍老的手掌轻轻抚上婴孩白嫩的小脸,语气古怪又带着几分心疼,连连轻声叹息。 “哎哟哟,可怜的小娃娃,到底是什么狠心之人,居然把你丢在这寒风刺骨的雪地里?” 奇怪的是,襁褓里的婴儿,好像真的能够听懂人话一般。 原本微弱细碎的呜咽陡然拔高,“哇”的一声,直接放声大哭,哭声撕心裂肺。 更反常的是,婴孩哭得越凄惨,眼前这名疯疯癫癫的老道,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越怪异。 老道慢慢站起身,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白茫茫的雪原,确认四周空无一人之后,干脆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厚厚的积雪上。 紧接着伸出手,从背后那个破旧布包里,慢悠悠掏出几样物件——一方四尺宣纸、一支纹路古朴的分叉毛笔,还有一块干裂老旧的砚台。 他抬手解开腰间挂着的酒葫芦,仰头咕咚咕咚猛灌好几口烈酒,瞬间眉眼舒展,整个人精气神大涨,畅快地大喝一声: “好酒!痛快!” 话音刚落,老道含住一大口烈酒,低头对着干涸发硬的砚台猛然喷出。 酒水落下,瞬间化开砚台里干枯的墨痕,毛笔在他枯瘦的指尖灵活翻飞,动作行云流水,力道十足。 笔尖在纸面不断游走,一笔一划苍劲磅礴,字迹龙飞凤舞,一个笔力浑厚的「阳」字,稳稳烙印在雪白的宣纸之上。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、干脆利落,一眼就能看得出来,这位看似疯疯癫癫的老道,绝对不是普通凡人,一身底蕴可谓是深不可测。 写完这一个字,老道缓缓起身,将写有“阳”字的宣纸,小心翼翼塞进婴孩贴身的棉袄里面,抬手轻轻一拍,仰头放声大笑。 “小娃娃,你我命中有缘,今日老夫就破例一次,赐你一字护身!” 说完,他五指飞快翻飞结印,眼底泛起一层朦胧醉意,再度仰头猛饮一大口烈酒,摇头晃脑,神神叨叨地低声念叨: “缘至人来,因果既定,来了来了,都来了……” 念叨完毕,老道抬手,从自己脏兮兮的脖颈之上,取下一块色泽古朴的残破玉佩,笑眯眯伸出手,轻轻挂在了婴儿细嫩的脖子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