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雷盯着屏幕上的三个人——“又是马建国。他认识林万年,也认识陈天元。他是把这些人串起来的那根线。” 下午四点,王雷在教室里坐着,面前摊着数学卷子,但他没有在做题。他在盯着窗外,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七点的画面。 周雨晴在旁边写英语作文,笔尖沙沙响。过了一会儿,她放下笔,转过头看着他。“你今天晚上要去荣华国际?” “嗯。” “我听说林万年请陈天元吃饭。” “你爸告诉你的?” “嗯。他说林万年也请了他,但他拒绝了。”周雨晴看着王雷。“我爸说,他不想掺和城东项目的事。他的生意不靠房地产,没必要趟这浑水。他还说,林万年这个人,让他不舒服。” 王雷转头看着她。“你爸怎么说的?” “他说林万年看人的眼神不对。像在算计什么,不是在谈生意,是在布局。” 王雷没有说话。周先生的感觉和他的判断一致,林万年不是来谈生意的,是来布局的。棋盘是向善市,棋子是陈天元、马建国、张志明,而对手,是他。 “王雷。”周雨晴的声音很轻。“你晚上小心点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下午五点半,王雷回家了。陈雅姿在厨房炒菜,王国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但目光一直在他身上。 “小雷,你今晚要进那个包间吗?”王国平问。 “不进。我在外面。” 王国平点了点头。“那个屏风,我让小李去布置的。小李是酒店的正式员工,跟了我两年了,可靠。” “谢谢爸。” 王国平摆摆手,走进厨房端菜。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西红柿鸡蛋汤,都是王雷爱吃的。他吃得很慢,陈雅姿坐在对面看着他,没说话。她从来不问他晚上要去哪里、要去做什么,只是每次他出门前都会帮他整一整衣领。 晚上六点半,王雷换好衣服,走到门口换鞋。陈雅姿从厨房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。“红枣桂圆茶,刚泡的,带上。” 王雷接过保温杯。“妈,我走了。” “早点回来。” “不一定早,但我一定回来。” 晚上六点四十五分,荣华国际大酒店。 王雷从员工通道进入酒店,王国平给他安排了一间离二楼中餐厅最近的空客房。房间不大,但有一扇窗户正对着二楼走廊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。鬼面已经带着人分散在大堂和咖啡厅了,镇狱在外面守住了所有出入口,山豹的人还在街对面的车里待命。 手机上苏蔓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地进来:“陈天元到了。他的车停在酒店门口,他带了两保镖,都在大堂等着。”“陈天元上楼了。他一个人进的包间。”“林万年下来了。一个人,没有带张志明。” 王雷在窗前站直了身体。林万年一个人,没有带张志明,他想和陈天元单独谈。那个屏风就是为了挡住服务员和任何可能从门口经过的眼睛。 “苏蔓,术法探测阵准备。” “已经激活了。林万年一进包间,就开始监测。” 六点五十八分,林万年走进包间。王雷在窗户里看不到他,但在摇篮系统的界面上,林万年的能量信号亮了起来。 “林万年的能量强度在上升。”王琼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,“他在主动释放能量,但幅度很小,普通人感觉不到,但术法探测阵捕捉到了。” “他在用能量做什么?” “覆盖整个包间。他想隔音。他不想让任何人听到他和陈天元的谈话,包括术法探测阵的录音功能。” 王雷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能突破吗?” 玄微的声音传来:“能。他是一品中阶,我布的是二品巅峰的阵。强度不如他,但我有数量。三层重叠,每层频率不同,他只能屏蔽一种频率。林万年是老手,但不是术法专家。他懂能量,但他不懂阵法。” “多久能突破?” “给我十五分钟。” “开始。” 晚上七点,林万年举起了酒杯。王雷看不到他的脸,但能听到耳麦里传来的、经过三层术法阵过滤后断断续续的声音。 “……城东项目……合作……五十年……” “……资金……我有……资源……你有……” “……向善市……不只是城东……是整座城市……” 十五分钟后,王琼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术法探测阵突破了。现在能听到包间里的声音了吗?” “听到了。”苏蔓的声音有些发紧。“林万年说的是——‘五年之内,向善市的所有核心项目,都要过我的手。不只是城东新区,还有城南物流园、城西产业园、城市轨道交通、旧城改造。我要的不是一个项目,是这座城市的未来。’” 王雷的手指停在了窗框上。林万年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控制。他想要的不只是城东新区,是整座向善市。这座他离开二十年的城市,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。 “……王雷……” “他提到你了。”苏蔓的声音很轻。“陈天元在问他关于你的事。陈天元说——‘王雷和事务局那边会不会干涉?城东项目之前被华信地产搞成那样,就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查。’” 林万年笑了。笑声透过术法探测阵传过来,有些失真,但嘲讽的意味很清晰:“王雷只是个孩子。他再能打,也管不了经济的事。城东项目是合法招标,华信地产的案子是郑华信个人行为,和我有什么关系?王雷要查,让他查。他向善市最大的依仗,就是那张网。等他考上大学离开向善市,那张网就散了。剩下的那些人,不过是些二品三品的小角色,挡不住我。” “王雷的网散不了。”这是陈天元的声音。“他手下那些人,对他死心塌地。我见过那个叫镇狱的,气场不输一品。” “气场不输一品,但实力输。”林万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“王雷在,那些人就有主心骨。王雷不在,他们就是散沙。这是人性,不是实力能改变的。” 陈天元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你等他走了再动手?” “不。我等他走。” 晚上七点半,包间里的谈话还在继续,已经从城东项目聊到了城南物流园。王雷站在客房的窗前,看着走廊里偶尔经过的服务员。手机震了,是周先生的短信。 “小雷,林万年在向善市期间,你多留神。这个人不简单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