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贾东旭听到动静抬起头,话问到一半,看见母亲那副要吃人却又死死压抑着的模样,心就凉了半截,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。 贾张氏没立刻回答,她缓缓直起身,走到水缸边,舀了半瓢凉水,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去,冰凉的液体似乎压下了些心头的邪火。 然后,她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巨大委屈、深重悲苦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平静的复杂神色。 她没有拍大腿,也没有尖声叫骂。 只是用那双看尽世态炎凉、浸透着旧社会底层妇女生存智慧的眼睛,扫过儿子、儿媳,还有懵懂的孙儿孙女。 “东旭啊,怀茹,这次算是把路走绝了。” 她开口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却异常清晰。 贾东旭一愣,没料到母亲是这么个开场白。 秦淮茹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惊疑不定地看着婆婆。 “易中海……他把话,说绝了。一点情面没留。” 贾张氏走到炕边,没坐下,就站在那里,貌似平静地说着。 她开始复述,没有像往常那样肆意添油加醋、扭曲事实,而是尽量还原了易中海的话。 关于贾东旭当初不听劝迁户口是“走错第一步”; 关于贾东旭不努力上进是“心态不对”; 关于贾家只知索取不懂感恩是“脸面自己挣”; 还有最后斩钉截铁的拒绝和“申请救济或者回乡下才是正路”的指点。 她的复述,甚至保留了易中海那种平静却有力的语气。 贾东旭听着,脸色从红到白,又从白到青,拳头捏得咯吱响,几次想打断,都被贾张氏抬手止住。 秦淮茹则越听头垂得越低,手里的衣服几乎要搓烂了。 她心里清楚,婆婆这次复述的,基本是实话。 易中海的话,虽然难听,但句句在理,像鞭子一样抽在贾家这些年“等靠要”、“怨天尤人”、“自断后路”的疮疤上。 贾张氏说完后,屋里死一般寂静。 只有棒梗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