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三章暗涌惊雷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孔有德沉声道,“建州在城中有六万守军,我们只有五百。此战九死一生,让兄弟们有个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疤脸咧嘴一笑,“从潜入那日起,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”

    孔有德不再多说,转身推起粪车,继续沿街收粪。经过南门时,他特意多看了几眼:城门厚重,包着铁皮;城楼上有四门红夷大炮,炮口对着城外;守军分两班,每班两百五十人,建州兵和汉军旗混编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与一个汉军旗士兵对上,那士兵微微点头——正是赵四。

    孔有德低头,推车出城。

    走出城门百丈,他回望辽阳城。这座生他养他的城池,被建州占了四年。城墙上还有当年血战的痕迹,箭孔、刀痕、焦黑的火烧印记。

    明日,他要亲手夺回它。

    十一月初四,未时,山海关。

    朱由检正在总兵府听取各方奏报。李振声将最新情报汇总呈上:

    “海上:舰队已绕过金州,预计申时抵复州外海。孙国桢决定避开金州,直取复州,此策虽险,但可出敌不意。”

    “陆路:孙传庭在广宁城外扎营,做出围城态势。建州镶白旗五千骑不敢接战,只在周边袭扰。”

    “锦州:建州大营有拔营迹象,熊廷弼已整军待发,准备追击。”

    “辽阳:孔有德传回密信,五百死士已就位,汉军旗三十七人愿反正,明日卯时动手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仔细看过,问:“宣府杨国柱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杨国柱报:喀尔喀车臣汗仍在观望,但科尔沁土谢图汗率两万骑南下,已至宣府以北百里。杨国柱已严阵以待。”

    “两万骑……”朱由检沉吟,“传令杨国柱:不必出战,固守即可。告诉他,只要拖住这二万骑三日,便是大功。”

    王在晋担忧道:“陛下,若喀尔喀也南下,宣大防线压力巨大。”

    “朕料喀尔喀不敢。”朱由检走到地图前,“车臣汗贪婪但谨慎,他见科尔沁南下,必观望战果。若辽阳战事顺利,他不但不会南下,反而会向朕示好。”

    他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几个点:“明日卯时,复州登陆、广宁猛攻、辽阳内应、锦州追击,四路齐发。皇太极纵有三头六臂,也难应对。”

    李振声道:“陛下算无遗策。但臣有一虑:若建州拼死守辽阳,海上舰队一万兵恐难速破。届时皇太极回师,内外夹击,我军危矣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笑了:“所以朕让毛文龙派兵接应。辽阳城内,有五百死士制造混乱;城外,有一千东江精兵伺机而动;海上,有一万登莱水师强攻。更关键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:“朕已密令薄珏,若攻城不顺,可用‘那个’。”

    李振声一怔:“陛下是说……科学院新研制的‘震天雷’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朱由检眼中闪着寒光,“此物威力巨大,但制作不易,只带了十枚。不到万不得已,不得使用。”

    王在晋倒吸一口凉气:“陛下,震天雷若在城内爆炸,恐伤及百姓……”

    “朕知道。”朱由检叹道,“但非常之时,当用非常手段。朕已严令:只炸军营、衙门,避开民居。此战若拖久,死的百姓更多。”

    众人沉默。他们都知道,战争从来残酷。

    十一月初四,申时,复州外海。

    “开拓号”瞭望塔上,瞭望手高喊:“发现复州城!岸防炮台两座,守军正在调动!”

    孙国桢举起千里镜:复州城临海而建,城墙不高,但有两座炮台扼守海湾。炮台上各有三门红夷大炮,炮口对着海面。

    “传令:全队下锚,停泊在炮台射程外。派哨船探查登陆点。”

    薄珏在“奋进号”上,也看到了复州城。与金州相比,此城防御确实薄弱。

    “薄大人,孙军门请您去议事。”

    孙国桢舱内,众将正在争论登陆方案。

    “应从东面海滩登陆,那里平缓。”

    “东面有炮台封锁,西面虽礁石多,但守军少。”

    薄珏听了片刻,道:“为何不先破炮台再登陆?”

    他走到海图前:“‘开拓号’‘奋进号’各载炮六十门,射程远超岸防炮。我可两舰并排,在敌炮射程外齐射,摧毁炮台后再登陆。”

    一名老将摇头:“炮台坚固,非数十炮不能破。若久攻不下,延误登陆时机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用新式爆破弹。”薄珏道,“科学院研制了开花弹,落地即炸,碎片四溅,最适合攻击炮台人员。”

    孙国桢眼睛一亮:“有多少?”

    “每舰配备一百发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孙国桢拍板,“明日卯时,两舰前出,用开花弹轰击炮台。待炮台哑火,全军登陆!”

    他看向众将:“登陆后,兵分两路:一路五千人攻复州城,一路五千人直插北上,切断金州与辽阳联系。记住,此战关键在快!必须在建州援军赶到前,拿下复州,建立据点!”

    “得令!”

    十一月初四,黄昏。

    朱由检登上山海关城楼,远眺东北。夕阳如血,染红天际。

    王承恩轻声道:“陛下,明日便是决战之日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朱由检喃喃,“四年准备,明日见分晓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穿越之初,那个深秋的下午。想起第一次见到天启皇帝,想起张皇后的关怀,想起铲除魏忠贤的惊险,想起推行新政的艰难,想起科学院里徐光启的白发,想起船厂中薄珏的油污,想起无数个灯火通明的夜晚,无数张期盼的面孔……

    这一切,都将在明日迎来考验。

    “陛下,夜深了,回吧。”王承恩道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