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师爷摇了摇头,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,又塞回嘴里叼着。 “我买了那骨片之后,特意留了个心眼,花了两天的工夫,专门蹲了那摊主。” 我心里一紧,师爷跟踪人家?赶忙竖起耳朵听着。 “很可惜,摊主就是个本地大爷。” 师爷吐出一口烟,神情有些无奈:“年轻时候在工厂烧锅炉,退了休没事干,弄了个旧货摊在报国寺混日子。不是盗墓的,也不是研究文物的,甚至连自己是哪朝哪代都说不利索。” “我侧面套过他话,那骨片他就是从一堆收来的旧货里翻出来的,具体是谁卖给他的,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” 我听完,心沉了半截,说道:“所以摊主自己压根不认识这东西,更不可能知道这玩意儿的出土地?” 师爷点了点头。 我眉头皱到了一块:“那岂不是说,咱的线索又断了?” 齐师爷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,眯着眼看向远处草坪上几个晒太阳的老头,半晌才缓缓开口: “表面上看,是的。” “不过——” 他话锋一转:“西域那一片,幅员辽阔,从喀什到吐鲁番,从罗布泊到塔克拉玛干,里头埋了多少东西,谁也说不清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那边出土的东西,其实有个最大的特点。” 我疑惑地看向他:“什么特点?” 西域三十六国,语言不同、文字不同、信仰不同、民俗也各走各路,怎么可能有统一的特点? 师爷用烟嘴朝我点了点,语气笃定: “特点就是,那边出土的东西......全都无法断代。” 我愣了一下,一下反应了过来。 他娘的,有道理啊。 中原的东西,有纪年款、有官窑印记、有文献对照、有墓葬类型学,哪怕是个破罐子,专家也能从胎釉、器型、纹饰推个八九不离十。 但西域不一样。 那些古国,有些只存在于史书角落里的一行字,有些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记载。留下的实物既没有铭文,也没有造型传承,放到任何一个考古专家手里,也只能干瞪眼。 正因如此,西域出的老东西,大多无法断代,甚至判断不了是哪族的。 很多人得到了,也不会当个宝贝。 师爷花了仅仅七十块钱买下一枚两千年前的骨片,就是这个道理。 我隐约猜到了师爷的意思,抬眼看向他:“师爷,你该不会是想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