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收回目光,拍了拍王铁军的肩膀,转身往供销社的方向走。两人刚迈出一步,身后传来一阵交谈声,模模糊糊的,顺着风飘过来,断断续续。 红旗公社书记汪有柱站在吉普车旁边,看着眼前的杨丽华,心里感慨万千。说起来,他们之前就认识。 当年杨丽华还是市宣传部的副科长,下来搞联合活动的时候,他陪她在公社转过一圈。 那时候她还没二十岁,说话办事却比很多老同志都老练。 这才几年,当年那位青涩的副科长,现在就已经成长为主政一方的县长了。 汪有柱隐下心中的感慨,面色如常,语气恭敬,但话里的苦涩藏不住。 “杨县长,咱们公社的社员,没有比其他地方的社员少干,但日子却是过得最苦的。” 他叹了口气,“不是我们不肯干,是咱们这地方山多,能正经种庄稼的地,少得可怜。有些人家,更是一辈子都没吃上一口细粮。” 杨丽华面露凝重,目光落在那片灰扑扑的土地上。 “有柱同志,咱们的社员能在这么贫瘠的土地上种出粮食,说明咱们的社员不比其他地方的差。 农业是咱们国家的根本,也是咱们县的重中之重。之后县里会牵头联系农业专家,咱们科学规范的种植,肯定能有所变化。” 汪有柱点了点头,心里那口气稍微松了些。新来的县长至少愿意听,愿意看,愿意想办法。 不像以前的领导,下来转一圈,听几句汇报,说几句“大家辛苦了”,就走了。 前面的杨立军总觉得那声音越听越耳熟,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。 王铁军走了几步,发现他没跟上来,回头喊了一声:“咋啦?走呀,你停下来干嘛?捡钱了呀?” 杨立军摇了摇头,带着丝不确定,“我好像听见我三姐的声音了。” 王铁军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“你又来了”的意思:“你三姐?你不是说你三姐是市里的干部吗?咋会出现在这里?你听错了吧。” 杨立军也有些怀疑,但他忍不住转过身,想倒回去看看。 他往前凑了几步,透过人群的缝隙,隐隐约约看见中间站着一位女同志,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,头发扎在脑后,干净利落,身旁围着几个人,看不清脸。 就在这时,汪有柱的声音又飘了过来,“杨县长,慢走。” 第(2/3)页